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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不功利?谁始终不投机?2010-12-01
罗大佑在02年北京围炉演唱会上讲:“有些人说罗大佑去了香港以后变得特别商业化,对不起,我得养活我的肚子,得搞清楚这一点,我得养活我的肚子。赚钱没有什么不对的,用不正当的方式赚钱才是可恶的。”
创作者当然不希望和“商业”、“金钱”沾上什么关系。这原本就是和创作无关的事情,谁也不愿意一边倾情着诗词歌赋、一边担忧着柴米油盐。世上毕竟只有一个梵高,所以他是伟大的,所以他的伟大也是他生命中最无奈的部分。
可是在生命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价值的年代,每秒都在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富二代的“二代”离我们这么近、“富”却离我们那么远,更重要的是没有多么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能保证我们生存无忧。现况如此,在生存的基础上做一件现在看来入不敷出的创造,不功利不投机不想如何赚钱,靠什么凭着什么?
说白了、说惨点儿,真正目的明确的功利和投机分子,谁选择在这种世道下当原创独立音乐人?知识产权法形同虚设,俺们光明正大地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弱势群体。
当初你做音乐,就算不赚钱,大家也都觉得你理想主义牛X。现在呢?不赚钱还硬撑的,别人说你苦X;想通过音乐赚钱的,别人说你傻X;通过音乐赚到点儿钱的,别人说你装X。搞个音乐容易呢吗?在一个盈利现状不乐观的行业里,所谓的“投机”和“理想主义”处于怎样一种尴尬的一墙之隔啊!
那些带着大妞吃一次饭动辄成百块的愤怒青年,不小心没蹭到票、花60块钱看了一场演出,就满嘴喷着:“什么音乐,不过是想通过音乐的名义赚钱罢了!”我第一轮巡演起初定价100,被人说“不要脸”。后来为了“要脸”,我们降价到60元并附赠品。拿人数最多的上海站为例,入场近1000人,扣除世博会期间暴涨的交通、住宿、乐手、场租等,成本核算略赔一点。对此结果,我们发自内心地感到非常知足。专辑更不用说了,成本高、印量少,全卖出去也是还不了本。
即便如此,还是被骂“投机者”,挺久以前的事儿,一直懒得理。不欣赏那种先占据道德制高点,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行为。我这不是抱怨,选择这个职业是我所爱,会尽情享受它带来的美好、也一定会全权承担它带来的任何考验~
我们都没有多么崇高,也都绝对没多么糟糕。大家都得在超级大国里活,没有谁绝对不投机,没有谁一直不功利。李宗盛《凡人歌》的歌词:“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每个人灵魂装在这个肉身里,难免要为这肉身谋些私利。在大环境没办法保护好你的情况下,用“功利”和“投机”以自保也是正常的。不是倡导,现实如此。崇高的道德不是扯两句就可以一步到位的,认得清现实才能超越现实。关键的关键是“投机”之前,先判断清楚你动机的对错。如果不能确保你做的事会让世界变好,至少不要加速这个世界变坏。
作为凡人混混噩噩活到今天,我们不能说之前绝对没做过错事,只求今后所做的事情可以尽可能问心无愧,并争取不“独善其身”。
本人内涵有点儿深,与看懂的诸位共勉,哈哈哈。 -
罗大佑在围炉演唱会中的讲话节选zz2010-10-31
歌曲分为很多种,我觉得歌曲其实有两种,就是好歌跟坏歌,好歌停留的久,坏歌稍纵既逝,朝生暮死,我们今天可以共聚一堂,在这边和大家一起很开心的可以从2002年一直要进到2003年你们说过不过隐?
我一直努力的在做,我告诉大家说,我其实每一首歌我都担心说我的下一首歌写不出来的,我不是天才,我只是说我喜欢音乐,我喜欢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呢,我真的很努力在做这个事情,我写了20多年的歌,我只写过150首到160首,我平均每一年只写到6首歌,请大家不要认为,大家不要认为说;罗大佑是个天才,我不是个天才,{这时很多观众大喊;罗大佑是天才!},莫扎特是天才,贝多芬是天才,那些人才是天才,我们凡人有点天分的,我们得很努力,很努力,我们还要很有运气,然后我们还要很有很有天分加上所有的条件才可以成功的.
做艺术家不管是做舞蹈,做创作,做作家的,做作曲,还是做音乐,做电影,你其实是帮人类一个有限的空间制造一个多一点的空间出来,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靠此为生,所以有些人说罗大佑去了香港以后变的特别商业化,对不起,我得养活我的肚子,得搞清楚这一点,我得养活我的肚子,赚钱没有什么不对的,用不正当的方式赚钱才是可恶的,做我们这一行,在台上我们每一个音乐家,表演家,每个人起码在他自己的乐器上面,他起码投入20年以上的时间在上面,20年以上,我们这一行不是玩,不是玩,不是戏子,不是旧社会所讲的戏子,我们是真的就是要在"干"!
刚才为什么说话那么激动的原因,因为现在的音乐呢越来越短,不足以留下来,他不能留下来,有那么多的媒体,香港有那么多的媒体,台湾有那么多的媒体,大陆有那么多的媒体,每一个媒体上都有个排行榜,每个排行榜都有个第一名,全部的第一名加一起,一年有52个礼拜,每个媒体就有52个第一名,100个媒体的话就有5000多个第一名,但是这个第一名有多少在3年以后可以留下来的呢?,这是我们音乐人的悲哀啊!
北京的观众跟听众可能不了解一点,嘘,别说话了!前一阵子在香港有一位歌星过世了,他的名字叫罗文,他在香港乐坛起码有30年以上的历时,他是非常非常敬业的,我尊敬任何对自己职业尊敬的人,因为一个人一辈子假如能干一件事把它干好其实已经够了,很多人不甘心,就像以前的罗大佑想做医生又想做音乐,搞了半天,也是如此,罗文是非常非常敬业的,.....我们该了解这一点,他代表了一个在香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可是每个人要尽全力百分之百以付来做自己的行业,即使是一个唱片,在旧社会里面被人们当作戏子,在这个社会里面,他够尊重自己的职业,你如果不尊重自己的职业,别人就不尊重你的职业。我自己是从医学院作了医生再做到这一行,我非常非常了解这样一种心情,我父亲当时告诉我说不要做音乐,做医生,医生可以赚钱,这个世界再怎么混乱,医生还是可以赚钱,但我想一个人要是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他的生活都不会开心的,请记住这一点,你如果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你一辈子不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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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尘埃,几片浮云。。。2010-10-30
浮云一:《Dust/尘埃》:
新上传的《Dust》,是28号零点就要上映的国产警匪动作片《西风烈》的插曲之一。
值得兴奋的是《西风烈》其他的插曲以及片尾曲大部分来自于崔健崔老师,虽然不曾谋面,但以这种方式与其相提并论也是洒家的一种荣耀!
《Dust》的旋律来自我之前唯一的一首英文歌《Forever》,歌词则是按照高群书导演的要求重新填的,相当滴宿命。首段直译过来大概如此:
你不过是一颗尘埃,而尘埃终将落定于尘埃
你不过是一个过客,过客终将会被遗忘
你所拥有的只是虚无,你所需要的只是将要失去的
答案变成新的问题,没有永远,也没有终点
……
其实这与洒家的人生观基本一致。路是用自己的脚走的,该怎么走你可以选,但是走成什么样就得由命定啊!有些时候实在是让人走得无奈滴脚疼啊!
(PS:同时上传中英文两版,谢谢制作人老李李药师同志,中文版歌词他亦有贡献,祝福他千秋万代同样靠谱。)
收听电梯:
英文版:http://www.douban.com/artist/dannv/?s=68515
中文版:http://www.douban.com/artist/dannv/?s=68516
浮云二:《时代的噪音》:
推荐张铁志老师的这本书,它告诉你音乐远不仅仅是喜闻乐见茶余饭后,它还是硬生生的武器、可以捍卫个人与时代的真诚与灵魂。
书里面讲得都是洒家偶像们的光荣事迹,在它们伟大的充满历史感的光辉照射下,洒家打算鼓起勇气、管他什么批评怀疑鄙视、管他什么世界末日、写歌唱歌直到七十岁!
出发去雪山音乐节前搞到这本书,接下来的外出就一直带它在身边。我属于看书超级超级超级慢的那种,但是看过的部分都会拿笔画上很丑的线条和很难看的星号…目前此书我已涂抹糟蹋了四分之三,收获的信息和感触远远超过一般图书所能带给我的。本着认真刻苦的原则,打算把书嚼完之后写一篇正儿八经的书评,用来慰藉我受到的这些震撼和感动!呼!
浮云三:《路》
好些日子前上传了这首和李志一起唱的《路》:http://www.douban.com/artist/dannv/?s=60563
此歌来自他之前低调发行的专辑《你好,郑州》。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有罗大佑、崔健、陈升;有张楚、何勇、窦唯;有老狼、矮大紧前身、郁冬;有朴树、郑钧、许巍、花儿第一张……有那么多让我灵魂抖动的并不世俗却广为人知的华语音乐作品,而近些年却没太有。直到仔细听过李志发过的前后五张专辑。
不管他表现出怎样的一种姿态与外在对峙,他作品里面流露出来的却是与我们的青春、与这个时代环境寸步不离的残酷与温情。
我越来越相信文艺衰落和复兴都是必然的、都是循环的,有兴旺才有衰落,有很长时间的衰落必定会有复兴。只需等待。只需等待。
浮云四:《谁偷走了你的时代》MV
地址在此:http://www.douban.com/video/23414/
浮云五:复兴之路
最近听了部分好歌、读了部分好书、欣赏了部分好话剧、看了部分好电影。
虽然所谓知识产权某种程度上就是个笑话。
虽然说话比做事容易得多、指手画脚比脚踏实地的人多得多。
虽然这世界规则和价值太多导致我们完全找不到真正应该遵从的标准。
坚持做你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这也许就是价值本身吧。
请好事者继续原地浮躁,请清醒者继续隐忍前行。
与我身边的、我敬仰的、正在尝试的所有的创作者共勉之。
同志们,文艺复兴不远了,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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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新怎么招你了?2010-09-04
中学的时候一直很困扰的问题就是,为什么爸妈老师都觉得听摇滚乐不是好孩子。我曾经冲家长大吼过:“摇滚乐不是愤怒、莽撞、吸毒之类的东西!摇滚乐代表真实、勇敢,代表一种自由精神!”我给他们听一些相对舒缓而深沉的作品,希望他们能够祛除一些偏见,认识到这种真诚与独立思考的可贵与难得。
现在我终于明白,师长、“好孩子”们对摇滚乐的偏见基本上是个人价值观上的偏见。因为在他们的意识深层,已经被教育与历史磨砺出一个结论:“对真实与自由的追求是不好的、不安全的”。所以你展示给他们的真实,只能被他们理解为一种愤怒、莽撞的姿态,反而加剧了偏见。
从那之后我最好的朋友几乎都是因为喜欢同样的音乐而走到一起。大家抱团取暖,坚信我们喜欢的是好的东西,保护我们的小众喜好、更强烈地针对大众文化、将偏见还给所有偏颇看待过我们的人。同样的小团体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同的角落,同样自视甚高,认定自己找到了大多数人无法识别的珍宝。
政治书教给我们的东西多数用于洗脑和扯淡,但是“任何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单拿这一句出来,算是少数的真话之一。小团体总是会发展壮大,每个人都可以影响身边好几个人,小团体当然也会变成中团体直到大团体。当环视一圈发现手中的“珍宝”已经没有那么“珍”了,党同伐异、精简编制的过程到来了。在一个讲究与众不同的时代,必须要把自己和“众”区分开来。
首先被选中的是“诗人”这个称号,诗歌和摇滚乐曾经是一众文艺青年的左右手。我相信这肯定不是一个有预谋的事件,只是怀有“打压与自己不相干的群体、用来保护自己群体独特性”愿望的人太多了,而使之成为一种潮流。这种性质的事件在历史上很常见,毕竟贵族只能是少数。
“诗人”这个称号变得褒贬不一,这是我一直不怎么理解的一个件事,也第一次领教到公众舆论导向对个人观念的影响。我中学的时候很喜欢写诗、也喜欢海子、走进大学校门的时候还以一种朝圣者的姿态怀抱诗集、目光深远…但是在身边一众文艺青年“你才是诗人、你丫全家都是诗人”的戏谑潮流里,我越来越羞于和别人说我喜欢诗歌。直到遇到不知道哪里看到的这句话而泪流满面:“如果你肯定这辈子再不需要诗歌了,请在夜静无人时,把诗集烧掉,火焰不大,但可取暖。”这是怎样的一种委屈与无奈!这样的一种理想主义,在这个物质至上的时代,在人们的戏谑声中,仅剩燃烧自己、小小的火焰、转瞬即逝的温暖……
现在,批斗的刀锋对准了“小清新”。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小清新,这个词的由来、概念、范畴也一直不清楚,百度百科也查不到。可是突然有一天,我身边的摇滚青年(多数是男青年)旗帜鲜明地针对起了小清新。我问了其中几个人小清新是什么,没有一个像是概念的回答,有人给我发了个帖子链接,通篇都是给这个名词贴的各种标签,类似于“长裙、帆布鞋、矫情、拍天空草地……”。这种贴标签的行为感觉特别熟悉,像极了我刚喜欢摇滚乐那阵儿师长们给摇滚乐贴的标签“毒品、烟熏妆、愤怒、淫乱、脏话连篇……”。
其实我认为这一代人反对诗人、反对小清新和上一代人反对摇滚是同样的心理历程。就像在一个不敢轻言自由的时代里、人们认定自由精神是一种危害一样,在一个物质崇拜的时代里、情怀和理想主义都被认定是“装”和“假”,因为它们并不能直接产生造福大众的物质和金钱。在你鄙视上一代人轻易遵从时代规则的同时,自己早已潜移默化地进入了自己时代的法则。人生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就是你不得不发现,终于有一天,你变成了你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而更恐怖的是,很少有人能避免这个过程。
话说我从来没有自称小清新,作品也没有几首不痛不痒的。但是因为我没有明白小清新的危害性在哪里,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用特别像心里不平衡的状态在辱骂这个称号。所以从今天起,我宣布我是一个小清新,面朝天空草地,秋凉长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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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日记No4.No5.成都西安各种折腾~2010-08-19
第二轮巡演结束了,巡演日志以专题页的形式放在这里了:http://music.yule.sohu.com/s2010/xyrj3/
全都发上来实在太长,就选其中我比较喜欢的两篇发在大巴上面吧~~对的,我搬来大巴乘车前进了~~
巡演日记No.4:去往成都的路上九九八十难~
想到要去传说中的小酒馆朝圣我就激动不已。我喜欢的诸多乐队,比如声音玩具、阿修罗等都扎根在这里。不曾到过成都却对它有很美好的印象,部分原因也源于此: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城市,能够让这么多优秀的乐队留在这里,而不像大多数的乐队一样,最后都跑去了北京。
事实证明人是不应该太迫切需要什么的,渴望得越多实现得越困难。就比方说你怎么可能料到,长沙飞往成都、却落在了重庆。更离奇的是从重庆来到成都,需要耗掉24个小时……
从长沙出发,飞机特别难得的没有误点。睡了一觉醒来,广播通知说还有十五分钟落地成都,可没多久又告诉我们因成都雷雨、马上落地重庆。既然是天气因素,大家也就坦然面对现实,在飞机里等候消息。谁知道这飞机只有在空中才有冷气,落在地面就基本上是飞机型桑拿室。手机报上赫然写着昨天重庆因为高温热倒很多人,大家伙实在是没人愿意在迫降的地方晕过去。于是各种意见和吵闹声不绝于耳,过了将近两小时,机组人员终于争取到让大家下飞机去候机厅等候。
才在候机厅坐没多久,起飞的消息就来了,一堆人赶忙检票登机。可是回到桑拿室之后,又被告知起飞时间尚未确定。这可惹恼了高温下火气中烧的消费者,于是有消费者跑去机长室提意见。谁都没料到,机长比大家意见更大,直接和消费者动了手,然后机场警察也闻讯赶到了……机长在广播里要求所有人下飞机,拒绝起飞。机场警察劝大家上飞机,说上了飞机就起飞。就这样,一部分人在停机坪静坐示威、一部分人在飞机里等待起飞、机长在驾驶舱里闭门不出、有个空姐已经热晕倒被送上了急救车……飞机旁边警车、救护车、调度车、行李车停了一大圈,好不热闹……

(图:重庆机场停机坪的混乱。)
人群中出现了几个意见领袖,分别代表要飞和要死磕的群众。双方展开激烈的辩论,警察一直在从事情绪安抚工作。后来机组通知大家只要登机就能起飞,为了能在演出前一天到达成都,我们冒着机长情绪化的危险、咬牙登机了。飞机起飞得倒是迅速,重庆机场好像巴不得我们赶紧从这里离开。飞到成都只有半小时,可是这却是我打头一回坐飞机以来最紧张的半小时啊……就在强迫自己睡觉、别去紧张的心理斗争中,半小时悄然过去了,在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候,飞机传来如下广播:“因为成都机场跑道有障碍物,我们将在八分钟后落地重庆”。我勒个去!紧张了半天,半米都没挪啊!!!
这下子可好,所有人的愤怒、急躁、哀怨、完全都被磨平了。这也许就是我们常说的“没脾气了”…大家沉默着坐上了机场大巴,沉默地被送往航空公司安排的宾馆。宾馆倒是富丽堂皇的,但是进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第二天一早,来到宾馆大厅,发现没有任何起飞通知。有个大叔搬凳子坐在宾馆的大门正中间高声抗议,诸多意见领袖和沉默的大多数像难民一样散落在这个奢华的五星级宾馆大厅里。千呼万唤,来了一辆机场大巴,把我们运到了机场。大巴开走了,几十个茫然的本该24小时前抵达成都的乘客,迷失在重庆机场的人流里。愤怒涌上心头,大家拉帮结派怒吼着冲向了安检口。很多年前日本教科书事件游行之后,我已经很久没亲历到这种集体而发自内心的愤怒了……安检处陷入瘫痪,一堆保安来维持秩序,昨天劝我们上飞机的警察又出现了,脸上纠结的表情赫然写着“你们怎么还在重庆机场啊?”的苦恼……
重庆机场重现了昨天起飞的办事效率,迅速告诉大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按顺序排队登机。我们这回可实在不敢登机了,除了不想再在飞机上蒸桑拿外,这么耗下去能不能来得及赶到成都演出都成问题。于是我们决定取出托运的行李,想办法坐车去成都。所谓上机容易下机难啊,哄我们上飞机的人效率极高,帮我们找行李却万般推辞、劝我们赶紧登机。好在我们抵挡住了诱惑,必须要拿到行李取消飞行。在等行李的过程中遇到了几个同样不敢登机的“机友”,好像看到亲人一样亲切啊…他们告诉我可以申请退款,于是我们一边等着工作人员以极慢的速度寻找我们的行李,一边进入退款申请流程。
大概两点左右,行李拿到了、退款和补偿也申请到了。退票外给了每个人两百块的赔偿金,额滴神,这可是将近三十小时的消耗换来的……实在是没有时间计较什么,我们和那几个同道的“机友”一起,找到租车处准备一起包车飞速奔去成都。
这辆面包车就是一些七点左右在小酒馆方沁店门口等待进场的同学看到的那辆,我们一行五人拖着行李箱直接到了演出现场,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小时,赶紧灰头土脸地开始调音……
特别幸运和难得的是,演出竟然八点钟准时开始了。当地民谣歌手亮子为我作嘉宾先演。我是第一次听他的音乐,作品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谢谢亮子把现场气氛调动得很high,我在大家的尖叫声中登台了。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师徒几人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到达了天府成都”……
这场演出太High了,对于我、欧阳和大向而言,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上台前我们在后台互相击掌鼓励,上台之后果然情绪高涨,两天的憋屈都释放出来了!到场的同学们也特别地赞,比辣火锅还热烈,简直是太给力了!小酒馆的老板也说很难得有这么多人来,实在是感谢到场的各位天府的佛祖,让我们师徒几人找到了比到达天竺还多的幸福!

(图:在小酒馆演出中,谢谢Po|arBe@r同学拍的照片。)
演完放下行李就跑去吃火锅,成都不能白来啊!也许是因为吃心太切,丢在小酒馆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谢谢老板后来帮我寄了回来……火锅再辣也豁出去海吃了,必须得放纵一下,当做自己给自己心理安慰吧!
就像有个同学留言说的,大概我算错了,只经历了八十难,第八十一难在离开成都的时候发生了。一早起来像抢命一样抢出租车,奔到机场、办完托运和登机,突然发现手机消失了(在重庆机场拍的骚乱图片也随着它消失了)。失去了现代通讯工具,就这样像个原始人一样离开了只待了一晚上的成都。我们师徒几人又上路了……
巡演日记No.5:帝都西安令人敬畏啊~
(图:在西安的演出中,谢谢旅行者的菲利亚拍的照片。)
到了西安,最后一站。如果说成都是我大学时候喜欢的乐队的老巢,那么西安则是伴随我成长的偶像们的家乡。张楚、郑钧、许巍,每个人的音乐都在不同的时期占据我的感动。这样一座古老的城市,四处都是传说、遗迹和风俗。出租车司机都沉默地几乎没有沟通,开到目的地用打票示意你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很像我想象中西安男人的性格。回民街小吃的口味很像小时候在格尔木吃的东西,说来我也具备了一半西北人的成长烙印。参加了两个电台节目,都是一男一女双主持人,每个节目都聊得很High。其中一个主持人王乐给我们看了一张他拿手机在电台院子里拍的猫的照片,猫旁边的地面上依稀有一个女鬼的轮廓,吓得我们脊背发凉。因为在宾馆一个人住,我晚上一想起这事儿就肝儿颤。直到我回北京搞了一个智能手机,装了个摄影插件,里面有一个叫“幽灵”的模式。我冲自己拍了一张,那个“女鬼”的轮廓出现在我身旁……原来只是个插件而已……王先生好有幽默感……
西安的演出在一个叫“光圈”的酒吧,酒吧在地下,门头不大,走下楼梯豁然开朗。酒吧有一只猫简直是淡定之神,据老板说它在这个现场听过死金、听过硬核,已经对各种人群和音乐见怪不怪。怪不得听完我的音乐,用手指头掰开它嘴巴,它依然闭着眼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西安的这场演出也相对淡定,西北人慢热的性格和我一样。不过大家很安静地在听歌,用心到我都不太好意思中断。所以歌与歌的间隙,也很认真地介绍每首歌曲的背景,好像在讲课的样子,呵呵。好在爱情乙方让大家和我一起悲愤地“哎呦喂”了起来,也算是在结尾,让大家找到了一点点参与感。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让所有到现场的同学们能够更多地体会到现场的魅力!恩!
第二点晚上的飞机,于是白天我们包了一辆车,西安一日游。去了好多历史帝王的陵墓,想象一下这片土地下存在着这么多卓越的灵魂,没有办法不对它心存敬畏啊!如果建立于此的历朝历代之盛大能够延续至今,这里将会是世界经济和潮流的指向标吧。我们开玩笑地说到,如果这个样子,哪里轮得到什么“巴黎时装周”啊?所有的潮流达人应该都挤破了头想要参加“长安时装周”才是,哈哈。

(图:一号坑,和秦朝大兵合影中。)
结束了长安的感受历史游,我们习以为常地等待着晚点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并在凌晨回到了北京。再见了西安、成都、长沙、武汉和深圳。谢谢这段美妙的旅程,也谢谢每一个出现在旅程中、现场里的伙伴。行走还将继续,我们来年再见~~~~~~~~







